趟浑水的,甚至于——还该乐见其成才对。
可偏偏她来了。
还编了那么拙劣的谎言,秦铮有些好笑,可是她说得那么真心,让人本能地便想要相信。
只是,他看着她睡梦中人畜无害的脸,如果她真的那么在意两国的邦交,又为什么要出现在青楼呢?
还是说,她也不希望他娶黄毓莘吗?
那为什么,又要说那些撮合他们的话?
秦铮看着她,目光不由柔软下来。
她仿佛一个自相矛盾的谜团,却透着真挚单纯的活泼,让人无法看透。
她在睡梦里鼓了鼓嘴,想要翻身,翻到一半又翻了回来。
她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是清醒的时候绝不可能有的。
他的心也不由一软,她这样的年纪,又是这样的心性容貌,若是生在青塬,只怕门槛都要被媒婆踏烂了吧,京城里那几个小子——
秦铮眉头一皱,本能地抵触接下来的画面。
但是——
思绪戛然而止,他几乎是仓皇地起身,逃一般走到门边。
他站在门边,指尖放在门上,一种陌生的情绪突然从崖底冲上来,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可他并不想去探究这抵触背后掩藏的情绪。
很快,骇浪掩去,他的呼吸再次平复下来。
秦铮推开门,阳光重新落在脚下。
他无视一旁欲言又止的恒安,径直走入院中。
明亮的光落在他脸上,还带着些暖意,他负手走过假山,重新走进自己的领地。
她只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梓萱醒来时,已是月上三更。
第18章 阮玫(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