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女儿织了出嫁的床单门帘被套,织了女儿生子要用的尿布、枕巾,即便根本没人用她还是一直在织。没人晓得她怎么想的,也没人关心她怎么想,直到她死的那天,家里人去房里抬尸时才晓得她这一生织了多少布——一卷一卷摞到屋梁高,七八平的地儿全是布,村里人过磅一称好家伙!一万两千斤!合现在六吨多重!没一人在乎她的葬礼,倒是所有人都在犯难这上万斤的粗布怎么处置。亲戚们偷挪些、外面人买了些、丧事上用了些……她一儿一女用了一辈子也没用完,传到孙子这也没人稀罕那土气玩意,作抹布还嫌难看!就那么东扔一点西费一点,现在还有两大箱子!”
“你怎么知道剩两箱?”
“因为这个人啊,是我亲祖母!老婆子建国后去世,那时爷七岁,是爷爷给她顶的孝子盆。成年后爷到处打听关于她的事迹,好话不多坏话不少,倒是所有人一提起那万斤布个个眉飞色舞。”老马长叹一声,叹自己年过半百才懂得自己的祖母。
“这么好的故事,爷第一个讲给你听。”
“好吧。”仔仔半信半疑。
“属实寡淡了些。还有个故事,镇上早年有个卖字画写对联的,那人秦岭画得跟真的似的,一排绿山有深有浅有明有暗,门口看秦岭画的人常挤成一疙瘩!没几年他的秦岭画、华山画被画廊收了,后来那人去北京发展——成画家、大师咯!”
“哦。”
“这画家早年也是农民,没上过学、性格古怪、天天画画,村里人谁不笑话他是个笨疙瘩。你说聪明笨、聪明笨,哪算聪明哪算笨?懂社交、懂时尚、懂科技、懂这懂那,懂得多瞧着贼聪明高高在上的,可人费劲地让自己
第100章 大结局(下)(2/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