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下 殡仪馆永旺海说神聊 隔离期致远重回讲台
家里一团凌乱,连三只黄狗也睡不踏实。弟兄们前来送行,桂英形体凌乱地在客厅地上收拾箱子,兴盛半夜起来做的烙饼、蒸面、花生粥致远没吃多少全被老三老四老五和桂英吃完了。凌晨五点,马兴波载着二哥、英英姐和姐夫出门走了。何致远七点坐上了大·荔高铁站,九点钟顺利搭上了回深圳的高铁。
同样凌晨四点,钟理双手插兜在农批市场里夜游。铺子里的邻居慢慢多了起来,黑夜里开始有了男人的咳嗽、茶叶店的犬吠、没有关的阳台灯、旋转的空调外机、早起搬货的工人……想必他家的事儿再次成了市场里的八卦头条。人们在替父亲委屈惋惜的时候一定在谴责他的可憎和不孝!丢人丢到这份上,钟理已经不介意了。只是,他还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
难以启齿。
爱他一生的父亲去世了,他一点也不难过,这是一种怎样的心理,钟理自己理不清,只觉难以启齿。他心底没有产生任何重大的波动,概是因他失去的人并非是什么重要的。人会轻看、轻视一个全心爱自己的家人,这样的心情一定不只是他有,他单单想不通为何自己的真实感受是反常态的,所以以常态的、世俗的、道德伦理的路径去分析这个问题时,他得不到答案。
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
父亲猝死,这些年一直自我逃避的钟理此时的确不难过,只是当他某年某天忽地想通好些事情之后,内疚与自责会在夜半梦醒之后无情地捶打心脏,可叹那时候他也成了别人的爷爷了。因为善良,所以钟理后半生乃至死始终饱受自责、羞惭和懊悔的折磨。
自打得知钟能去世以后,老马这些天又不可控地走神空心。周三中午他抽了几锅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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