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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的末段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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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上 大佬出手有喜信 立春开耕天地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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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但是没有,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朝他开口大笑但是没有,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和他坐在一处抽些烟为他夹些菜可惜没有……他嗔骂儿子送家里人的礼不合适,批评儿子过年回来穿的衣服不够气派,嫌弃儿子工厂开业没拍个照片打印下来,指责儿子工厂倒闭了纯属活该,笑话儿子不会说场面话嫌得蠢笨……为何永远给他一副沉重的枷锁,直到失去时才知悔不当初。
    如果死亡是一场解脱,老马是否该替儿子释然?可是为什么,老马一次次地望着天含着泪质问——为什么是他儿子?凭什么是马兴邦?为什么是兴邦撒手归去?凭什么是他马建国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愤怒、怨恨。怒天不公,恨运不济。
    从得知兴邦入土的那一刻起,老头已无法继续幻想兴邦安好无恙的画面,他的生活乱了根基哪怕他永远不再踏足马家屯。他失去的东西彻底颠覆了他原本的生活信念,他设想的惬意晚年将成为一个扣不掉的伤疤或笑话随他带入棺木。他沸腾的怨气该撒在谁人身上?每逢想到这里,总是咽不下气。
    这些天他尝试着说服自己想开一点,他尝试转移悲痛的注意力,他想要用余年养大漾漾照看仔仔来抵消失去兴邦的损失,他计划用换个活法换个环境来掩藏他身上甩不掉的不幸,他绸缪着将所有的力气放在老三英英身上以图另立君王改朝换代……他在跟命运交涉、求老天救赎、朝自己拖延、向未来下注。但是,他依然泪流不止。
    他也试图一笑了之、学着无动于衷、假装一切如旧,以为这样可以复原如初。可惜,老父亲还是抑郁、悲伤,还是埋怨、愤怒,还有心痛、焦虑,始终不能释怀。不幸,是一种治不好的病,如影随形,不可抵消。

第95章 上 大佬出手有喜信 立春开耕天地新(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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