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地从不告诉家人自己具体住在哪里;他常幻想从岳父哪里得到些人生箴言或者鼎力支持,可他又躲躲藏藏的怕老人看穿他的没底气;他寄希望于书籍和书法能让自己沉下心来,可热锅上、巨浪中的他没有丝毫多余的能量安抚自己。
妄他当了小半生的为人师者,妄他看了成堆成堆的经书名着,到了事跟前统统不顶用。食古不化,述而不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讽的正是他这样的读书人。回顾这半辈子,读了那么多书,一来贪婪为猎奇,二来虚荣为卖弄,究竟有几本几句为的是修身养性,如今不敢算计。那么多正确的大义大理,没一样被自己吸收,白白用千古教化洗脑多年,最后仍是一身污垢、两诗书、污泥不染,可笑自己果成了百无一用的书生!
自以为出了学门,实则从未踏入。好大一个误解,仿佛败坏了此生。
今晚失眠的还有一人——马桂英。
好像夫妻分房久了也没那么糟糕,一个人多自在,一张大床想怎么翻身便怎么翻身,不用担心对方有没有失眠,不用顾虑晚上睡晚了互相干扰。好奇怪,甜蜜蜜的他们俩,已经分居了这么久,竟感觉有点清净自在。是否夫妻关系到了一定境界分居是种必然?是否两人待久了偶尔分一下夫妻关系会更好?是否老夫老妻了分不分居早无所谓了?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思考如此幼稚的问题,黑夜里马桂英轻轻一叹,翻了个身,枕在了老公的枕头上。
人谁无迷茫?
人生的迷茫并非只有工作没着落、情感没着落、家庭没着落这几种。有些迷茫散落在健全睿智中,有些迷茫分布在和谐美满里,还有些迷茫穿插在幸福富贵的彩色毛衣里
第87章 下 少年轻欢老来喜薄 中年疲沓诸事窘迫(1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