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生机勃勃的蔬果和庄稼总是喜悦的、圆满的。对世界付出爱,世界便馈赠爱。
包晓星幻想着自己的晚年——她和钟理的晚年,在包家垣的晚年,亦如这些年幻想的同款晚年。说穿了,她依然是个农二代,在老朽时,惟愿落叶归根。这幻想并非源自中国传统文化的熏陶,仅仅是一个在外游子的诚心所向。
幸福是每个人心里画的一个圆圈,踏进了幸福之圈便坐享幸福,出去了即便寿、富、贵、安、乐,自己也感知不到幸福的存在。幸福很飘渺也很简单,幸福常被西方人当成一门学科去研究。包晓星为这无用功忙了半辈子,却不能让自己幸福,更不能带给儿女自在快乐。作为母亲,她自觉失败。地上的雪已经一层厚了,踩上去没有声音却有了厚度。真想给儿子堆个大雪人,学成到现在还没见过雪花呢!
“成成?成成?学成?”
“哎。”
“叫你下来写下来写,你怎么老上去呀!”中年人高声里压制着不满。
小孩没说话,对话陷入寂静。
改换语气后,中年人继续说:“上面光线太暗,对你眼睛不好,你干嘛在上面写作业呢?赶紧下来!”
“哦。”小孩喏喏地回答。
没多久,钟学成抱着一摊本子和书下来了,打开铺子门口的灯,趴在妈妈原来辅导他作业的柜台那儿继续写。钟理这才满意了,盯着学成的小背影,怒气渐散。
为什么他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发火呢?说来怪又不怪。
自从这几个月他们夫妻感情彻底冷淡、铺子停了生意、晓星不再过来、雪梅去了重庆之后,儿子学成很少在一楼写作业了。不仅是写
第73章 下 茫茫雪地叩问三生 幽暗酒馆推心何处(8/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