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根本不懂秦腔戏。可是,一旦那个旋律入耳,她天然地感到一种放松,好似娘胎里带来的怪癖一样,好像秦腔对陕西人有某种治愈功能。
人生不可求全,既然上天给了她如此的能耐和志向、格局和路子,只管拼吧。既已认定,何须委屈。感情的问题挪一挪放一放,何致远想静一静,那就让他静一静吧。一切等到展会以后再谈,马桂英相信他俩将近二十年的夫妻感情,相信他俩小心翼翼搭建起的这个家庭的稳固性,相信她不会点儿背到感情出问题、婚姻走不下去。
几根烟罢,桂英去换鞋,然后回房睡觉。今晚她不能再哭了,因为明天一天超量的工作不需要一双红肿的眼睛去面对。她不可以再失眠,不可以再脆弱,不可以再向命运抱怨、委屈、计较、哭诉……坚强与自信似遗传来的基因一样,桂英身上的顽强与老马如出一辙。
周一一早,老马一如既往地六点起床,然后在西北烟叶的独特熏香中欣赏灿烂的朝霞,撕掉昨日的老黄历,老头悠闲自得地去洗漱,在慈眉善目中他送走女儿和外孙。七点二十到了叫漾漾起床的点儿,按照老办法他端个小盆子打些净水去小姑娘屋里,冲睡得憨实的小人,朝她八方飘摇的头发洒水,而后小心翼翼地梳头、洗脸——每逢这个时候,小公主会睁开她明媚的双眼。
“醒了?”老马说着将漾漾扶了起来。
待她坐稳了,老头掀开盖的薄被准备拉她下床,忽见床单两三团尿渍,身上的睡衣和盖的薄被也有一大片。
“好家伙!你昨晚喝了多少水!你是东海龙王家的人吗?尿成这样!我的老天爷呀,你尿的比我还多!”老马这一吼,小人儿彻底醒了。
第66章 中 青年暧昧互诉心曲 中年交困岁月难度(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