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碡、柜箱桌椅、钳子扳子螺刀起子、猪圈牛圈羊圈鸡圈……啥都得备着!少一样等用的时候猴急猴急的,不能老借别人的呀。所以为了省钱,一件东西从我爷爷的手里传到我大,从我大手里再传到我,从我手里再传给你二舅。那时候的东西也耐用说实话,有个小毛病修一修还能用几十年,所以原先一件家具用品用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是很正常的事情,不像现在,冰箱三五年坏了,手机一两年要换!不经用!东西不经用,说明这年代也不经用!”老马说着坐了起来,摸到水烟袋准备抽一锅。
“我记得咱屋里最早那个和面盆——陶的,是……是我妈陪嫁的吧?”马兴邦问父亲。
“嗯!不是新的,你妈她舅给的。我跟你妈结婚时啥也没有,那和面盆用了几十年呢,最后盖新房子的时候一想算了,不用那玩意了,占地方、用途单一、盖子也不好配。其实挺舍不得的!”老马说完吸了一口水烟,那烟味出入在兴邦和桂英的鼻孔中,好像儿时在老屋里的大炕上一样。
马桂英一直对父亲抽烟这件事是默许的,一来明知七十岁的父亲戒不了烟,二来她也想通过独特的水烟味儿带她回童年或故乡。一样行为或者是一样刺激某项感官的东西,经过人生早期的重复强化以后,会在人生后半段给人带来安全感、幸福感或仇视和厌恶,因为它会将人瞬间带回到童年的情境中。这种让人神思脱离现实的东西很多,比如说戏曲、音乐、电影画面、旧家具、某种菜味儿、某种酒味儿…精神的旅游不需要什么车票。
“家里有不少东西都是我妈陪嫁陪来的,斗、那对木枕、小饭桌……”桂英对老头说。
“嗯,是!全旧的,不值钱但是
第51章 下(3)睡地铺深夜漫聊 谈变迁三代迥然(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