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频频摇头。
楼下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嘴地无意闲侃,楼上的中年人却听得入神。老马陌生又豪放的嗓音吵醒了楼上睡觉的钟理,他躺在床头,从头到尾听完了二老的整场对话。
果真是命吗?
钟理找不到答案。
为何平凡的、卑微的、底层的、廉价的生活也这么困难?
这几年自己无能,他不能让自己的生活好起来,家里的欠账且越来越多,利息越来越高,除了喝酒、睡觉、把挑子撂给晓星,他找不到更漂亮、更有力的方法来拯救自己和自己的生活了。
索性,他不停地喝酒、不停地生病,生病成了他最好的伪装。他压根不想看医生,不想那么快痊愈,不想白糟蹋家里的钱,于是他用酒来麻醉病体。他无非用病来掩盖——掩盖自己的无用和失败。他无非用喝醉之后每天十个小时的睡眠来抵挡——抵挡家里人对他的期望。毕竟睡着以后,他什么也不知道了。能睡着是幸福的,他早就睡不着了。若不是每晚靠酒麻醉,他如何睡得着?
他曾经连着五十一个小时没睡,谁能体会他那时候的焦虑和忧郁?人生不应该是越来越好吗?为何自己走着走着人生路越来越难、越来越窄呢?
他的工作早没了,农批市场卖豆子的活计他从来就看不上!他的婚姻飘飘忽忽的,他自己也琢磨不定;他连给女儿打电话问候的勇气也没有,他的孩子正在脱离他的羽翼;他的小产权房也许有一天政策一改突然就没了……工作、婚姻、孩子、房子——这构成社会人的四大柱子像四个泡沫一般在自己眼前飘着,一戳便碎!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被人肯定的
第34章 上 妹妹三十敢革面 姐姐四十竟更年(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