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想法目前还不太稳定。
九点四十老马进屋了,仔仔正整理书包。老马累得无力开口,可仔仔一直等着他说软话呢——下午摔琴的事显然他心里没彻底过去——他已经原谅了老马,可是他的原谅需要一个仪式——偏偏老马没给他。
老马正在脱衫子——老人并未按照少年心里的剧本往下走,少年急了!原谅爷爷的心如无的之矢一般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恰恰射中了拉弓的自己——何一鸣怒了。老马脱袜子的时候,他故意朝老马床边的垃圾桶扔了一沓草稿纸。老马低头一瞧,又抬头一看。
“你用完了吗就扔?”老马问。
“我用完了,所以才扔!”仔仔强调。
老马捡起垃圾桶里的草稿纸,翻了一遍,没有一张是密密麻麻的。
“这还能用!”老马指着纸厉声说。
“我做数学,用不了!”仔仔摇摇头,便去洗澡了。
老马气得把那叠纸放在自己的抽屉里。而后,他穿着短裤短袖刻意去刷牙,意在查看仔仔洗澡时是不是一直开着水龙头——果不其然。是这孩子过分浪费?还是自己成了隔年核桃——过时人?老马有些摸不懂。
桂英今天累了,明天要上班,老马不想生事,收拾完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