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退了!眼下的一切努力不过是为了缓解他步入中年的巨大焦虑。他隐居在自己的小房子里,靠着做饭洗碗、照顾孩子来打发他那苍白惶恐的中年人生。
歌声停了,漾漾举着小盘子和小叉子超兴奋,老马被她逗乐了。
“来来来,吃蛋糕!”致远先给老马切了一大块,双手呈过去。
老小四人吃起了甜甜的蛋糕。虽是给致远过生日,此刻最快乐的人却是老马和漾漾,两人目不转睛地吃着蛋糕,丝毫不掩饰那源于丰美食物的快感。他们的快乐多多少少填补了致远中年迷途里的坑洼。
仔仔很懂事地时不时替妹妹擦嘴、给爷爷切蛋糕,儿子的长大曾经给致远带来过慌乱和焦虑,他不再能充当他的人生导师,他也不再那么需要或仰仗他这个父亲了!他像一个种子一样从自己身上剥离,然后自然地入土生根、抽芽长叶,作为一个父亲,他惊慌甚至嫉妒儿子将来比他更茂盛、更茁壮。
“致远你今年多大了?”
“我属兔的,过了生日四十五了!”致远低着头对那块又甜又苦的蛋糕轻声说。
“哎你比兴盛大呀!他属龙的!”老马像是发现了什么大事一般。
“是,我比他大一岁,大八个月吧,比大哥小两岁。”
“哎呀,那你比桂英大好几岁呢!”老马掐指一算。
“我爸找了小妹妹谈恋爱!嘿嘿嘿……”仔仔插嘴。
“爸,你聊聊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让这两孩子也了解了解你!”
“哎呀你这么大的时候——四十多岁……”老马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顿了片刻,好似在银河中打捞他那逝去的人生。
第12章 上 老马心系村中事 致远细听奋斗经(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