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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来的娃?”老马指着塌鼻眯眼的周周问桂英。
“楼上的,十七楼的,跟漾漾从小一块玩,不对不对!人家两还没出生就认识了!”桂英说到最后一句忍不住笑了。
叮叮叮……老马的电话响了。
老马叽里呱啦地用陕西话聊了起来,客厅里的两小孩听得稀奇古怪,争着去模仿。
“咋咧……哈哈哈……”
“咋咧!嘻嘻嘻……”
“有点颡疼!咯咯咯……”
“咦?颡疼……哈哈哈……”
老马挂了电话,两娃娃指着他只管咯咯咯嬉笑,老马却陷入了沉思。村里管自来水的开江打电话问他要那个老段的联系方式,老马暗忖这还要问他吗?村里好几个人都有呀——猪娃、志民、和盛……转头一想,猪娃去年已不在了,志民老得前多年不管事了,和盛去了新疆他儿子那里生活。可不,村里能联系到的老人如今数他最资深了。
老马问开江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老段的电话,前几天浇地为什么前几天不要,开江说老段早没了——三月份得癌走了!他要电话是要向老段儿子要马家屯浇地用水的旧账本!老马一听老段没了,大吃一惊。心里一个劲儿地嗔怪:怎么没人告诉他这个事呢!
老段叫段峰,是镇上专管引水灌溉的,干了五十来年了,各个村子地跑。每年轮到马家屯浇地,他必来老马家坐一坐喝杯茶、通一通镇上的各色小道消息。老马和老段这一段不深不浅的友谊维持了三十多年。当初第一次见他时,正是在黄干渠上,矮矮的一身中山装、鸭舌帽下叼着根卷烟、一双胶鞋上全是泥土、大梁自行车后的蛇皮袋子里永远有一双
第8章 上 老友去世独伤感 小儿稚言拨心弦(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