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韶沉下脸。
“你怎么犯傻?”
元渠姨低声质问:“小公子的忠仆阿敏,跟随高湛在外。你在宫中。我手里要是不捏个有用的人。万一宫中又发生政变。我拿什么换你出来?别人只看眼前。你怎么也变得短视?”
转念一想,段韶又觉得元渠姨说得有道理。
“哎。宫中已经封门。我是借着巡视的由头,出宫来看看。施壹盯我,盯得很紧。”
“屠麸打听到城内戒严,我就知道宫中情况比你走时那会儿,更严峻。”元渠姨越想越恐惧:“我们儿子回来,会不会被高演扣到宫中当人质?”
“我也怕。”段韶右手握拳,轻轻在自己额头捶打两下,想把疼痛的神经压下去:“不顺着陛下。陛下又会多心,必然会对我下毒手。不管怎么说,陛下的母亲是我的亲姑姑。不到万不得已,我还是不想伤了和气。如今这乱世,我们这一大家子人,移去别处,没有人庇护,仅靠我的能力,会更不安全。”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方方面面都要重头开始。
段韶的焦虑,让元渠姨心情也掉到谷底。
“李现霓暗示我,想让她儿子当长广王的世子。我叫李现霓想办法把高湛找回来。忍,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必须得想个办法,牵制住高演。皇后亲自去汇丰台,派人将小公子送出宫,可能她想得更悲观。”
段韶也没掩饰。
“先前让皇太后给陛下送宫女的事。如你所想,皇后记恨上我。封宫门前,我提醒了皇后。皇后自然是防着新人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