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城推开门,拉开灯。一张宽大的高低床进入毅虹的眼帘。
“哈哈哈,你真是个小弟弟,跑到别人房间来干什么?走走走,陪我去女工集体宿舍。”
“那里没有你的份儿。”
“嘿嘿,可能吗?大姐和姐夫还没有发话,你倒想赶我走?”
“这是你的宿舍,姐夫定的。”
毅虹先是一怔,当知道原委后,非常激动,她长这么大何时住过这么好的房?睡过这么大的床?她内心在说:“大姐和姐夫对我真好。”
她迫不及待地坐到床边,放松地躺下上半身,仰天形成一个“大”字。顿时,崭新的褥子发出一股清新的香味,涌向鼻孔,她深深吸了一口,又缓慢地呼出,就像她父亲沈万固吸水烟那样惬意。
她忽然抽泣起来,怀孕思锁后被执行家法的情景历历在目。当时也近乎这个姿势,她被逼在床上趴下,左右拉直的手臂被紧紧地绑在床的横档上,构成了俯视床底的“大”字。
露出的白嫩的屁股,被家人轮流用木尺噼里啪啦地抽打,那个钻心的疼,现在还让她胆战心惊。
她一骨碌坐起,白炽灯的光洒遍房间的每个角落,她拍拍床帮,感叹不已。一俯一仰,两个“大”字,简直有天堂与地狱之别。
她不禁想起《兰亭集序》中的“俯仰之间”一词,竟然自言自语:“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她深叹一口气后,又咕囔起来:“多么滑稽,‘向之所欣’,何‘欣’之有?恰恰相反,向之所‘恨’啊,恨透了!”她说得咬牙切齿。
可想而知,她对在十里坊所承受的家庭暴力和社会不公
第119章 母子分床(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