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着灯盏,走动时不让鞋底发出声响,像幽灵一般来到厨房。
毅千、毅彩被吓得不轻,毅彩反背着手,把衣服藏在屁股后面。她轻轻地蹭了蹭与自己并排而挨着水缸的哥哥,意思是让他接过衣服,把它藏到水缸与墙之间。毕竟是亲姊妹,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利索。
“爹,你怎么不睡啊?”毅千、毅彩不约而同地问。
“你们怎么不睡的?警告你们,胆敢给那个畜生送衣服,我要打断你们的脚膀子。”
“老三,毅虹,把手伸上来,娘救你。”毅虹娘正在做噩梦,梦见毅虹睡在生产队猪圈里,翻身时掉进了粪池。旁边站着很多人,没有一个出手相救。她闻讯后冲到粪池边,一边大叫一边伸出手拉毅虹的手。
万固举着灯盏进了卧室,听到老婆在喊毅虹就气不打一处来,低沉地说:“以后不准喊那个畜生的名字!”她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万固放下灯盏,卷了根纸媒,并把纸媒在灯盏上点着,然后吹灭灯盏。
他捧起了水烟壶,又吧嗒吧嗒地吸起水烟来,刚吸了一口,就猛烈地咳嗽起来。他仿佛觉得毅虹在为他捶背捏腰,“爹,你要去看大夫,我担心……”她那关切的话语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他抬起手臂,用袖管在两只眼睛上擦了擦。那擦掉的肯定是泪,至于是因为咳嗽挤出的泪,还是因为毅虹的遭遇而流泪,别人怎能知道?
他放下水烟壶和纸媒,悄悄地转到床后。后墙上有一扇窗户,他探出头试图看看外边。因为毅虹就睡在窗后的草菑旁,他想亲眼看到她。
窗户被报纸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他不顾
第19章 露宿草菑(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