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徒四壁,地上垫了一张草席,就是这屋里所有的东西。
草席上躺了一个人。
只能辨别出勉强还有人的模样,他蓬乱的头发,肮脏散发出臭味的身体,都让人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阿沅极力忍了忍,发现胃部翻滚的呕吐感迅猛又来势汹汹,她终于还是没忍住,撑着门框发呕。
“阿兄。”阿秀走到草席子前蹲下,哭着说:“是二姑娘,是二姑娘来了啊……”
那团蓬乱的发动了一下,露出一张年轻的骨瘦如柴的脸。
他眼皮耷拉着,黏糊糊地挤在一起,听到阿秀的话,勉力睁开,一双眼睛先是惊喜,然后又充满愧疚。
“二……姑娘……”他声音如破败的柳絮,难以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眼中涌出泪光,撑着阿秀,挣扎着要爬起来,像是要给她行礼。
阿沅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看向他,这才注意到他腿上有伤,伤口极大,肉已腐烂,似有蛆虫蠕动。
“阿隽,不必起来。”阿沅声音哽咽:“怎么……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阿沅记得阿隽是多么健朗的男儿,那会儿他和阿兄骑马日行百里,到金陵城外的秦淮河边为她摘来桑葚。
那些事情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怎么转眼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爱笑喜读书的阿兄早早成了一缕英魂。
那个跟在他身后纵马舞剑恣意无边的少年怎么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当年赵文砚在马场失事,为他牵马的便是赵隽。
赵隽之父,赵巍,年轻时落魄,朝不保夕。后得
第 11 章(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