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若不是自己说戳心窝子的话,赵沅不会掉入湖里。可她现在,非但没拿捏着她的错处控告她,反而帮她开脱。
和赵沅相识也有四五年,赵沅孤僻清冷,同谁都不亲近,事不关己不张口。
怎么会?怎么会?
她想起赵沅刚醒那天,听人说她就像魇着了似的,扑在祖母怀里厉声痛哭,口中不断喃喃:“您真的活过来了?我真的又看到您了。”
说了好多浑话。
难道掉湖里,真沾上邪祟了。
“真是这样?”老夫人察觉到了不对,眉心蹙着。
沈如溪迟疑了下,才点点头,道:“是。”
“外祖母,如今我也大好了,你就别同二姐姐生气罚她了好不好?”赵沅做出跳脱顽皮的小女儿状,挽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此事不全怪二姐姐,只怪我当时看得太过入神。咱们不说这个,早些开饭了好不好?我都有些饿了。”
老夫人还是头回见赵沅露出小女儿的娇憨之态,脸上霁散,笑了:“既不是她的过错,当然不罚。婓娘,传膳吧。”
一场山雨就此揭过。
场上众人不复方才的小心翼翼,各人重新活泛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穆武堂又恢复欢声笑语。
清丽的丫鬟为沈如溪斟满了酒,小巧精致的银杯,她捏在手里,发觉自己的手竟有些颤抖。祖母说送她回洛邑老家,她真吓到了。
幸亏是虚惊一场。
放下酒杯,她望向桌子对面的赵沅。
她坐在老夫人下首,身体微侧朝向祖母,正用公筷夹了易于消化的鲶鱼布到祖母碗里。
如今看赵沅,哪哪儿都古怪。
第 2 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