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这才放心,开心地去?欣赏梅花。
她衣服仍旧松散,肚子圆圆的,十分?明?显。
孩子很健康,没有丝毫问题。近期的孕期检查报告,顾维安也一一仔细看过,确认白栀身体状况良好?。
饶是如此,顾维安晚上仍旧会做噩梦。
连绵不断、一个接着一个的噩梦。
他梦见白栀忽然摔倒,梦见她倒在地上哭,鲜血染红她的裙子。顾维安伸手去?搀扶她,却从她影子中?穿过,怀抱只中?唯余虚空。
这个噩梦从白栀刚开始怀孕便就缠着他,日日夜夜,越来越深浓。
每每从梦中?惊醒,顾维安都会安静地触碰白栀,必须要确认她安然无恙、正?在酣睡,才能稍稍安定心神。
顾维安太怕她出意外。
不信鬼神的他,甚至在初雪降临时赶往素朴寺,去?烧今日的头柱香,为白栀祈福。
清晨时刻,圆融大师瞧出他不安定,与他煮茶闲聊。
“顺其自然,”圆融大师如此告诉他,“往日种种如东流水不可追忆,你不必过度沉溺过往错误。”
临走前,圆融大师赠了这枝梅花与顾维安。
……
顾维安第一次尝到寝食难安的感?觉。
他实在过于担忧白栀的健康状况,纵使?有圆融大师出言相?劝,也无法令他心魔消除。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白栀的孩子降生——白栀怕痛,坚决选择手术生育,而顾维安,也在腹部同样的位置,纹了一道与她一模一样的疤痕。
如白栀所愿,她诞下一个漂亮的女宝宝。
刚出来时,小宝宝浑身青紫,眼睛也睁不开。
66、珊(1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