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卖的是高粱红的河蟹。说老实话,这可就叫庄叔颐提不起精神了。河蟹,啧。没有味道的小东西,连二两肉都不晓得够不够秤。
要庄叔颐说,北平什么都好,就是没海货,没米面,没蛋清羊尾……明明隔了大半个地球的美国货时时都能补充到货架子上。但是却没有这些庄叔颐吃惯了的家乡味道。
好似这永宁离北平比一个太平洋还要遥远似的。
事实上也许真是如此。
庄叔颐眼睛里的光在思索中渐渐暗淡下来。若是旁人来看,大抵只会觉得这姑娘有些莫名其妙,一会儿自顾自地高兴,一会儿又自顾自地沮丧,活像是六月的天,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是对于杨波来说,大概是不需要多猜一回的。能叫她摆出如此一张脸的,只有永宁了。杨波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这偏偏是他唯一无法安慰她的事情。
他连那个名字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生怕叫她陷入更深刻的哀愁当中。这世上大抵是没有比远离家乡叫人更感到沮丧和落寞的事情了。若是有的话。
杨波是个没有家乡的人。他的出生地,童年长大的地方,对他来说不过是个陌生的地名,既没有什么留恋的美景,也没有叫人不能释怀的美味。
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够叫他去回忆了。
“阿年,我们去吃螃蟹吧。”虽说中秋已经过了,但是重阳也是个吃螃蟹赏菊的好节日。庄叔颐将忧愁吞入腹中,脸上又摆出那没心没肺的笑容来。
杨波没有多说,只是牵了她的手,直直往正阳楼去了。庄叔颐说是对那河蟹没有兴趣,其实呢,吃得很欢。
隔壁桌的老大爷,
第二百五十三章 品蟹(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