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呢?
傲态仍存,甚而都不予理睬诸人,这副神容深深映刻于天子心,表面三分和,内心却已七分杀意。
不久,芝岚被护卫押送至此,破败的身躯如旧,乌丝却更添几分凌乱,眸光急促无措,手脚皆被寒凉的铁链所缚,整个人呈现出的态势便是将死之人对死亡临近的胆寒与心死,简直一毫无生气可言的行尸走骨。
“你还有何话欲说?”
高位的天子怒目而视,口吻更冗不耐,看得出来,他对芝岚的厌弃绝不止零星半点,至少他表现出来的确乎是这么一回事。
天子音刚落,下头便乍现惊人一幕。
“陛……陛下!陛下!您饶了我吧!您饶了小女吧!小女不想死啊!小女当初浑然是被人所逼迫的啊!其实……其实暗杀之事从头到尾便不是小女的主意!小女只是一小国姬人罢了,又怎敢杀害殷国先皇啊!倘使不是六皇子当初应允小女,待他成为新皇后便封小女为妃,小女又怎敢听信六皇子的话去色诱先皇旋即将这罪名嫁祸到您的头上呢!小女不想死啊!小女当真不想死!小女只是被奸人蛊惑根本罪不至死啊!”
女子不断以首点地,额头上的血色直往外冒,脸孔更是煞白无度。
一夕之间,竟从一胆敢诬害天子的无忌之人沉沦为寻常的惧死潦倒之辈,实在令人唏嘘,现今芝岚的状态再无当日凭空捏造污名的坦荡荡,仅剩的便也只是小人物的狼狈与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