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远方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芝岚有多么想要当即化为一阵清风,寄居于随璟的手心底,就这般随着他去了。
然而下一刻,远处的身影竟猛地回了首,仍被蒙在鼓里的随璟依然试图向上眺望芝岚的身形,发觉这一幕,芝岚赶忙向里头避了去,然下意识后退几步的她却遽然撞在了某人的怀里。
女子霎时间回过首来,眼下不过三寸之距中映现的却是易之行隐微攀爬上怒意的威厉脸孔,这脸色难看至极。
对于女子的忽怠以及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身份的轻贱,身为皇族,更身为当朝天子的易之行是极为不适的。
说实在话,但凡易之行肯在诸人面前流露出自己最真实的狞恶,几乎无一人不会心有余悸,阴鸷,诡谲,毒辣,这些不善的容颜统统混杂起来,才是当真的天子相。
从蹙悚中回过神来的芝岚登时强使自己的神容归于严穆,眸光更见往昔的冷傲之势,反正如今随璟算是送走了,自己亦是将死之人,眼前的天子不过也是一个再无威吓力的寻常名号罢了。
思绪及此,芝岚孤傲更甚,眸光中甚而余染起一抹昭彰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