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更不知这莫名严峻的伤势又是何时而起,芝岚紧蹙眉头,急促发问着。
“你……你这是怎么了?胸口是怎的一回事?你这绷带又是谁人帮你绑上的?”
“芝岚,是……是我……我无事,都是轻伤罢了,养些时日便也好了……”
口吻稀薄而孱弱,毋庸赘述,随璟之后落下的伤势早已逾越芝岚。
莫名的愧怍与疼惜在芝岚的心头肆意扩张,她骤然意识到自己的胸口为何没有落下任何可以致命的伤势了,更明白过来随璟胸口的绷带又是怎的一回事。
“抱歉……是我拖累大家了……”
泪水在女子的眼眶内翻腾,幸亏此时谁人也瞧不见,那泪珠便也不像从前那般忸怩不下了,芝岚本以为默然落泪不会被任何人察觉,殊不知那泪珠恰好坠于随璟的肌肤之上。
下一刻,随璟一把握住了芝岚放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旋即又费力地以另一只手试图摸索女子的双颊,尽管那触碰到脸孔的手与锁链皆是冰凉的,但那抚去泪珠的动作却足以融化积蓄在女子心底十余载的寒意。
这是芝岚头一回被旁人发觉到软弱,可偏偏就是这一回,她想卸下悉数的心防与刚厉,趁着晦暗,趁着懦弱,将心底的不耻与柔情统统交予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