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臣妾当真是……”
话未毕,吴芷晴却‘哭天抢地’,声响之大能惊起半宫中人,却是半天也抹不出一滴泪来。
一边哭着,一边将余光暗中塞入了手中帕子的旁侧,见易之行终于被自己的聒噪折腾得起了身,吴芷晴偏还要抖上三抖,像是禁不住打了哭颤。
“好了,伶妃确乎也是累了,朕亦的确乏了,今夜朕便歇息在伶妃的寝宫。”
易之行最终还是妥协了,倒也不是因为疼惜,只是纯粹地躁扰罢了。他平生从未见过如此难缠的女子,居然能将磨墨这等小事一直挂在嘴边,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今夜倘使不能满足吴芷晴的心愿,之后的日子定也少不了她的一番聒噪之音。
为解今后之扰,势必要经今夜之劫。至少于易之行而言,要他舍弃手边的政务去行某些夜间该行的‘义务’,确乎是一种劫难。
此时,得逞的吴芷晴当即敛了哭容,止了哭音,喜上眉梢的情绪压根儿也不遮掩一下。
“回宫!回宫!”
女子眉飞色舞地吩咐起一旁诸人,易之行却是无奈地长喟一声,余光仍留恋于案上的奏本,像是要同心爱的恋人就此分手一般,神容凄凄惨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