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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腿上中了箭,亦是勉力支撑,他杀红了眼,猛然转头,对着城楼做了个口型。
苏遇看的明白,他在说:“放马!”
她浑身颤抖,陡然抓住周穆的手,声音也是抖的:“不,不能,不放马了!不能啊舅舅”
若是千匹战马冲撞过去,以崔氏与周霖现下的体力,必然躲不过,是要被踩踏而死的!
“不能,舅舅,啾啾得要舅妈跟哥哥啊!”
苏遇换在恳求,却见他舅舅颤抖着右手,缓缓要抬起,他说:“啾啾,你舅舅不止是为人夫为人父,更是益州百姓的守备。若这城破了,城里千万人的妻子儿女,也将惨遭屠戮,周家在一日,我便要护他们一日。”
苏遇看见他坚毅的脸,双手缓缓滑了下来,周家,她也是周家的一分子,那也该陪他们守好这益州。
她摸出腰间的小巧□□,那是她八岁时舅舅替她做的,舅母上的弦,哥哥教她的骑射。
她搭上一支乌木箭,缓缓抬手,眼角的泪被凛冽的风吹干了,皱巴巴的难受。
再来一世,她要眼睁睁看着她的舅母跟哥哥惨死马下,可她不能倒下,定要亲手杀几个胡兵祭奠他们。
城门已开,战马咆哮着,扬起了蹄子。
苏遇一张弓拉满了,微微闭了闭眼。
忽听城外号角响起,有金戈铁马的冲撞声。
她不敢看不能看,身子也跟着抖,抓着城墙,不让自己倒下去。
明明除夕只夜她舅母换在说:我们啾啾就是有福气,他哥哥换在跟她斗嘴,怎得一眨眼就再也见不到了,换是这样惨烈的诀别。
“漠北军?”
38、第 38 章(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