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见前院的小丫头小跑着进了垂花门,隔着窗跟她打了个照面,行礼道:“夫
人,苏尚书及夫人来访,现已进了前厅。”
苏遇没言语,垂下头,将窗棂上的一片花瓣拂了,转身出了屋。
待进了前厅,周夫人急忙迎了过来,执了她的手,上下打量,语气里分外疼惜:“大姐儿,昨日宫宴上怎如此憔悴,可是身子不舒泰?”
苏遇从未与母亲如此亲昵过,有些微的不适,她将手抽出来,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只道了句:“夫人多虑了。”
她早已不是那个好骗的小女孩儿了,一句关切的话便能心里发暖,现如今看的清,这关切不过是因着她得了漠北的重视,又成了有价值的人。
苏大人见这境况,已站了起来,看着女儿温煦道:“漠北王来京甚匆忙,也没来得及置办像样的宅子,遇儿与王爷不若回家住吧,也好让为父多看看女儿。”
果然,是要将风头正盛的漠北王请回去,撑一撑苏府的门面。
苏遇心中冷笑,面上便有些不冷不热,道:“何必麻烦。自打父亲将女儿送入漠北,女儿便没家了。”
这话颇凉薄,让苏大人皱了眉,忍住呵斥,换想说话,却听大女儿又道:“女儿换有急事,这便不送了。”
说着便唤了仆人送客,自己也转身出了厅堂,背影倔强,再未回头看一眼。
周夫人气急了眼,手边的水杯啷当落了地,咬牙骂了句:“不知好歹的小蹄子!”
“住口”苏大人沉声喝止,不悦的瞧了夫人一眼,低声道了句:“妇人只见!”
漠北正得圣眷,用得找的地方多了,岂能轻易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