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耳朵,往床角缩了缩。
照着宫里的规矩,原是应该有宫女卧在脚踏上守夜,外面稍间里留个内侍支应。
只她夜里用不惯旁人,又不愿嬷嬷跟茵陈缩在脚踏上受罪,便将人都赶去了偏殿。此刻风雨萧萧,不觉又想起索人魂魄的历山鬼,便有些瑟瑟。
一阵疾风从窗棂间漏进来,吹灭了案上飘摇的夜灯,内殿倏忽间陷入了一团漆黑。
苏遇张口便想唤人,忽听门边脚步踏踏,笃定是嬷嬷赶了来,跌跌撞撞便往门边跑。
太子几步进了内殿,一团皎洁的白奔了过来,一头撞进了他怀中,口中唤着:“嬷嬷,历山鬼要来了!”
太子的手僵在空中,他上辈子以
为刀枪不入的皇后,原是个怕黑、怕打雷、换怕鬼怪的娇气包?
这反差让他有些无奈又有些莞尔,忽而又生出些许涩涩的内疚,永乐宫里那些孤枕的岁月,这样一个人儿又是如何抗过来的?
他心中滋味莫辨,伸臂便将人揽在了怀里,轻声道:“别怕,我在,我在。”
这一声安抚却将怀中人的神智唤了回来,一把将他推开来,冷着声问了一句:“谁?”
空落落的手放下来,巨大的失落便也笼了过来,让太子有一瞬的涩痛。
他拿了火折子点亮了夜灯,道:“有得冒犯了。”
殿外脚步匆匆,常嬷嬷跻拉着鞋子跑了来,太子见状,知道没有再待下去的由头,默默退了出来。
立在门前良久,听见里面声息渐止,才又回了稍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