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一支军队与胡人正面交锋,父王与三位兄长从后方包抄,不料陷入敌人包围,万箭穿心而死。我四哥因救护不及时,愧疚难当,成了心中的结,不许府中之人再提起此事。”
他说着,用拇指抹掉唇角的酒液,转头朝苏遇眨了眨眼,语调莫测而迷离:“只是曾有传闻,四哥当时有足够的兵力冲进包围,却在数丈之外裹足不前,眼睁睁看着父王与三个哥哥命丧黄泉,回来便承了王位。”
苏遇后退一步,倚在了一棵细柳上,她知道肖岩手段狠辣,却从没想过,此人会杀父弑兄!
“传闻,都是传闻嘛。”肖承楠朗声笑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倜傥:“嫂嫂不必当真。”
他说着声音又低下去,呢喃了一句:“毕竟,我幼时那样仰仗四哥。”
苏遇看不透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从树下走过,刚迈出几步,忽听身后又道:“还有一桩,却不是传闻,嫂嫂不妨听听。父王在时,曾替四哥定过一门亲,是属臣之女。那女子与表哥传出些风言风语,我四哥”
那声音顿了顿,冷了三分,继续道:“亲手溺死了她!”
苏遇脚步不停,摆摆手从岔路拐进了寒山院,一颗心却兀自跳个不停。
常嬷嬷与茵陈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从未想过,新姑爷疏朗的表皮下竟藏了一颗如此阴毒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