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嬷嬷与茵陈也是泪眼婆娑,拭了泪水,替苏遇挽发梳妆。
苏遇知他们看自己婚礼如此就简,都有些不落忍,她自己却不以为意,上辈子皇家婚礼何等风光,还不是落得个那样境地。
最后一支步摇插上时,一个驿馆女侍推门而入,道:“姑娘抓紧了,王爷已到了楼下。”
不多时,便听外面礼赞官高喊:“新妇出妆!”
苏遇急忙执了合欢扇,将一张小脸半遮了,脚步没迈出去,略有些踌躇。
按理,应有父兄牵引着新嫁娘送出门,可是此刻身边除了舅母竟旁无亲眷,自己走出去多少有些不好看,正考量着是否有监礼大人来救这个急。
崔氏将手一伸,握了她纤细的臂,果断道:“啾啾,来,今日舅母送你出门。”
客栈外,肖岩并未着喜服,绛紫蟒袍,金冠束带,带了几名副将,并一列亲卫,俱是军中服制,不像是迎亲的,倒像是抢亲的。
街边挤挤挨挨,城中百姓都来争睹这漠北之主的风采,对那朝中塞来的苏氏女,反而没人在乎。
见为首之人挺拔威仪、五官明朗,是天生的王者,都心下折服。未出阁的少女捂了胸口,那些对未来郎君的朦胧幻想都有了实质形象。
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常嬷嬷与茵陈分立两边,散开金丝红绸。
着了四品命妇服的妇人牵了新嫁娘,缓缓走下了台阶。
新妇亭亭,踏着云霞而来,执扇遮了脸,臻首微垂,露出一截皓月般光洁的颈,行动间仪态端雅,又带了丝袅娜意态。
长街上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原本有意忽略的眼光一时都移不开了。
第 6 章(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