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又出来了,手里拿着把伞,沉默着赌气似的把伞往他面前重重一扔,便回屋带上了大门,没有再瞧他一眼。
赵峥弯腰捡起伞,摸到伞柄上刻了两个字:长安。
他们俩人的东西都差不多,为了区分开,长安便在每样东西上都留了名字,这把是他的。
伞上沾满了泥水,他也没有嫌弃,没有打开,而是宝贝似的抱在怀里,飞身跳到墙外,回头最后再看了家一眼。
他怎能不离开,他不能不离开,那是他最疼爱的弟弟,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是他当弟弟一手带大的,如何能有更亲密的关系。
那天在厨房,爹娘的谈话,才是逼他离开的最后一根稻草。
爹娘不会没有察觉到他在,所以那些话,就是提前给他知会一声罢了。
“再疼长安有什么用,要是闹儿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肯定要多管自己小家,把长安忽略了,那孩子冷冷清清一个人怎么过。我看啊,就让闹儿娶了长安得了,反正别人姑娘耽误不得,俩人搭伙过日子呗。村里那些娶不到老婆的光棍,不挺多这么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