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水花几乎要溅到睡袍上,他才后知后觉地出浴缸,抖干净身上的水,飞快地把睡袍穿在身上。
因为怕把睡袍弄脏了,他以鲛人的模样半浮在空中,睡袍宽松柔软,刚好勾勒出他流畅挺拔的身形,肩膀如削,细腰如韧柳,还有那条曾经缠住顾明允的尾巴,都让人移不开眼。
江纤尘心头还想着探魂的事,本来还想让顾明允早点离开,可是现在又有很不忍心了。
“怎么样?”他转了个圈,问。
“很好,”顾明允心里有些难以镇定,非常克制才移开眼睛,“累的话就去床上躺会儿吧。”
江纤尘穿上顾明允送的睡袍就舍不得脱,他听话地去贝壳床上躺着,眨了眨眼就看见顾明允进了浴室。
过了十几分钟后,顾明允也穿上同款的睡袍出来,慢慢地走到床边。
江纤尘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戒备又紧张地看着他:“你……”
“我今晚陪你睡。”顾明允说。
江纤尘欲言又止,只好往床里挪了挪,让他躺外面。
顾明允躺下后,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说:“这几晚,我听见你念无量慈悲心经。你睡不好吗?”
因为江纤尘身上有伤,顾明允也没打算和他一起睡,今晚决定和他睡一起,是因为江纤尘的伤快好了,也是因为他发现江纤尘有心事,连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江纤尘更诧异,他每晚默念得那么小声,几乎等于默念了,顾明允怎么会知道。
顾明允说:“这部心经我念了几百年,已至与心合一的境界。”
“意思是说,哪怕我默念心经,你也能感应到?”江纤尘轻叹。
心有杂念(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