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眸子,清澈透亮到他隐隐心疼。
而也是这时他才想明白——
自己从没有缺钱的时候,即使当初被父亲掐得再死,他也从没体会过如沈蔻这般,一朝一夕家门倾荡的滋味。
她身上的压力,除却物质金钱,更多是来自——自尊的伸屈与重建。
是以,她放弃拉小提琴出国的道路从艺术生转为文化生,宁愿去餐厅兼职也绝不用他所给的一分一毫,甚至连同他吃饭都要想着日后能不能等价回报……
越想,就越觉得心里的一处,逐渐陷落,缓缓牵动他原本沉寂如水的心。
“那这些钱以后就算我在你身上的投资,以后要连本带利换给我,这样总可以了吧?”
良久,陆同尘朝她温文一笑,语气里尽是妥协的意味。
“……嗯。”声音从喉咙里钻出来,带了浓浓鼻音。
“别再哭了。”他往前倾身,又从茶几上抽了两张纸给她擦眼角晶莹,语气无奈,“嗯?”
沈蔻摇摇头,“我没哭……”
陆同尘拇指指腹拭掉一层水渍,他看一眼自己的手,有些好笑:“行吧,你说没哭就没哭。”
“睫毛膏落眼睛里了。”说着,她抬手又要去揉。
手又被捉住,他拉着她起身,“去洗一洗,顺便把妆卸了。”
她点头,可环视套间一圈,这才想起自己的书包落在会所的休息室里了,卸妆水和衣服都在里面。
“先洗澡吧。”陆同尘带她去浴室,“书包我让助理拿过来。”
他大致给她指了指浴室里的东西,又回头看了看她这一身不成样的礼服,眼神略带嫌弃,“裙子直接
16、第 16 章(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