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粗布麻衣的江直粘着两撇胡子从车辕上慢腾腾挪下来,状似无意的往四周扫了一眼,然后从车帘里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江直低声道,“殿……公子,到了。”
他小心翼翼的搀着戚钰下来,又替他整理了下大氅。戚钰一身素色长袍裹身,未用玉冠束发,只用一根玉白色的发带挽发,鬓侧挑下两缕,乍一看只是寻常人家病弱的少爷。
戚钰抬眼看了下医馆门口歪歪扭扭的匾额,蹙眉问,“你怎的找了这么一处地方,能给人治病吗?”
江直初看到这景象也是满腹怀疑,但是觑着自家殿下的脸色,还是为他宽心,“殿下还是进去看看吧,听闻这医馆的大夫是位大隐隐于市的高人,有那高官显达专门来请他去瞧病的,什么疑难杂症到他手里都能治好。”
戚钰半信半疑,还是由江直搀着进去。
进去以后才知道,医馆破虽破,但是里边井井有条,有不下十人等着桌前的老大夫诊病。
那老大夫头发花白,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衣衫也是长一截短一截,跟那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
戚钰转身就想走,但被江直按住,下一刻就听见那老大夫嗤笑,“世人多眼瞎,只瞧人前显贵,哪里知道人后如何。”
分明就是赤衤果衤果的讽刺,戚钰反而停了脚,自去一边坐下了。
江直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家殿下这就老实了?
前边排着一长溜的人,戚钰坐在硬邦邦的木凳上好像无半分不愉,反而定定的看那老大夫给人诊脉。
“肺为五脏华盖,上以应天,解理万物,主行精气……”
“……左手寸脉未觉
愧疚(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