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亚声音垂丧,听起来颇为无奈。
这一年多来,他经历颇多——当初进京时的踌躇、陷入长安崇道氛围的狂热、乃至目睹罗天大醮、天象奇观后的惊恐,一一浮现在眼前。
如今重逢故人,怎能不令他感触?
“陆兄弟,这些时日世间古怪得很——”
沉默了瞬后,张亚抬起头,目光穿过火锅泛起的热气,眼神惶恐而疑惑。
“这世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言既出,满座肃然,胡三娘也直勾勾望着,望着这位远非当初夷陵郊野时的陆安平。
……
……
辣油中泛起气泡,又很快破裂,陆安平夹起一块滚烫的鸭血,咀嚼入腹,感到一股熟悉的暖意。
还有…
烟火气。
以修行境界论,他早可以辟谷不食,可他从未这样——无论如何,饮食总算是一件很有烟火气、很温暖的事。
“你在僧道司做过文书,也参与水陆法会,见识过长安城中种种——”
陆安平未直接回答,说话间分出几道禁制,将丈许方圆隔住。
张亚注意到周围水波似的荡漾,浑不在意,静静聆听。
“记得长安城头一次碰上时,你说什么宛丘平易法的食粥之道,想来实在可叹!”
这回张亚脸上浮起一丝愧色,没想到跟风终南道士的无用之举被陆兄弟记着。
“我倒不是拿来揶揄!”
陆安平反应过来,认真说道,“其实修行一路千难万险,三娘与绾绾想必体悟尤深——”
没等狐鬼反应,他又继续叹道:“即便
第五章 能饮一杯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