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律留下父亲残魂,可惜唇瓣轻吐,却吹不成任何音节。
呜——
淡淡的箫声响起,正是裴度的飞洞箫,然而那支静谧安神的曲子没奏多久,那缕残魂终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应龙宫不擅鬼神通幽之道”
裴度叹了口气,声音细如蚊呢。
那一丝希冀悄然落空,吴英男扑在父亲身上,眼泪不住落下。
她想起长安城中自家那处小小宅院,想起洞庭风浪时父亲紧握的双手,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叮嘱,而这一切终究是消散了。
哀恸、伤心、懊恼、自责,后悔
千百种情绪涌上心中,吴英男头脑一片混沌,只是本能地哭泣。
藏书楼中,陆安平忽然听到杯子破碎的声音,似乎……从阁楼传出。
而后,朝南的扇窗破天荒挑开,他瞥见一双颤巍巍的手,却没现出那位前蜀山七子、如今山长的面孔。
两点黯淡的光泽闪烁,略呈暗金,正是度厄铜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