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草原说到塞外,从西楚说到楼兰。
越说,赵征越心痛,越说,赵征越后悔。越说,赵征越兴奋。
这是一场无关任何利益的谈话,赵征跟钱迁,更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默契十足,政见一致。
赵征曾经无数次想要把钱迁留下来,但每当他要开口的时候,侧头看到躺在身边正唾沫横飞的钱迁一脸的狰狞兴奋样,挽留的话却总说不出口。
该挽留的,昨天阵前就说过了。
赵征坐在那儿,任由卢平摆弄着,总觉得有些失落。
这种感觉赵征很懂,那是分别的感觉。是老友相聚后的感觉。是“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的感觉。却说不清道不明地包含了一丝遗憾。
“陛下,要不要……”
卢平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将赵征从失落中拉了回来。
赵征抬头看了一眼卢平,摇了摇头。
“不用。”
他终究不是个土生土长的帝王,因为帝王是没有朋友的。他希望自己能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哪怕从此再也不会相见,只要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都是好的。
他终究还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