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也没有阳光,没能让冬女与雨水的蒸汽一同飘散,飘向她始终害怕又渴求的天空,只剩一地碎的盐粒,不知是谁的眼泪。
形似海螺的羊角悠悠的吹响,回唱在群山的戈壁之间,它唤来饥饿的狼和垂老的山羊,似乎大家已经习惯这种与生俱来的安排。
山羊没有挣扎,狼近乎虔诚的进食,黑白的身影彼此消退撕咬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地,见证着一场献祭与杀戮,仍具有温度。诡异的仪式结束于山羊角上附着了一片雁羽时,他们的土地从未有过雁到来,却染上了雁的悲哀。
孤傲的狼血色的爪子印在雪地上,向远处奔跑着,越来越淡。贪婪的血迹向相反的方向流淌去,划出一道界线。
山羊的白骨毅然的驻守着山口。
生存者不欲生存,离去者仿若未离。
冬女摘去山羊的双角,放在自己的耳側,羊角越发的深红,将冬女的双颊烧出了瘢痕,她颤了颤脆弱的双睫,再次向风带走雁羽的方向征程。
冬与风一场漫长而执着的追逐,羊角仍在低泣,雁羽快要褪色,风依然无力的带它离开,因为风坚信着,雁的一切都不属于这里。
这是雁留在世上唯一的证明,冬却要带走它。
这是冬女的意义和责任,她弯下腰,触碰到羽毛时的疼痛与血液时时刻刻的洗礼相比已经不再那么强烈。纯白猩红的女孩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
“滴答”“滴答”,山羊的角血侵蚀雁羽,仿佛象征这贪婪的。
雁从来不属于这里,雁要去南方。
即使冬天已经到来,雁也一定要去南方。
羊角摔在了雪地上,一片柏叶在空中
第一百五十九章(短篇小说---死雁)(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