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也慢慢涣散。
过往的一切在他眼前走马灯一般掠过,支离幻影里,他看见当初第一眼见到柳映容时。
那个鹅黄轻纱襦裙的少女手执茶盏,疏离又好奇地望过来。
就是这一眼,便让他愿许此生。
宁可与沈长澜几人看着他一点点没了气息,心中也感触莫名。按理来说苏启山已经做下这些事,杀了他也是活该。
可是他死前还在哀求他们不要伤害柳映容,这份痴情也叫他们有些许动容。
沈长澜大概是最能了解他念头的人了,若是宁可希望,他也会为了宁可不顾一切夺取这天下。
只是成王败寇,苏启山输了,也只能落到这般下场。
宁可走上前,掌心抚过苏启山瞪大的双眼,让他阖眼于此。苏启山所说的地图就挂在腰间。
地图是天蚕丝做的,坚韧异常,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怪不得能够传承多年。
沈长澜帮着宁可展开地图,看清全貌的那一眼,宁可才算明白苏启山为何会逃到这里来。
这个地宫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庞大,一共有三层,分成不同的宫殿廊院,他们所经历的不过是极小一部分。
没有地图,他们还未必能够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