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周的时间。
不仅是南方的克洛维亚斯,连有着一海之隔的三日月,甚至连圣都教会国都派出了专门的代表前来吊唁,祭奠这位大魔导师的逝世。
然而,唯有达莉娅·德·劳伦斯,这位继承了“劳伦斯”名号的十七岁少女才能明白。
她的父亲,帝国首席大魔导师安塔利斯·德·劳伦斯——他的死亡对芙兰格顿帝国来说意味着什么。
「什么也不是」。
比佃户杀死年迈的耕牛还要果决。
当她站上帝国枢密院前的广场,宣读着不知是谁准备的悼词时,眼底下是黑压压一片肃穆的人群。
与无言的缄默相对,从他们投向自己的目光中,达莉娅找不到哀悼的要素。
粘稠、狂热、渴求——
仿佛被无形的重力钳住了自己的四肢,达莉娅这才发现,自己于这五年间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
此时此刻,她感受到的不是宛如长不大的孩子对永远伟岸的父亲抱以的「依赖」。
而是吸血的水蛭在找到下一位宿主之后,发自内心的安慰与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