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在X街逛了一圈, 买了个背包来装电脑资料和衣服,路过一家蛋糕店, 橱窗贴着招学徒的聘书,她驻留一会儿,看到不招暑假工就走了;经过一家典雅的餐厅, 她拐进隔壁的小店,要了最便宜的面包, 边走边吃;穿过中心广场,一群小孩在嬉笑打骂,一位残疾人盘地而坐, 低唱破碎的曲调,她停了几秒,丢下一枚找散的硬币。
从那位流浪歌手身上,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沦落到一无所有,没音响,没吉他,向陌生人献出干瘪的嗓音。
打同情牌,又有多少人会真心实意同情另一个人。
她的父母入狱之后,周围的邻居用瞧小狗的眼神瞧她,同学疏离嘲讽她,老师看她像在看第二个罪犯。
十六岁那阵的生活是噩梦,她不想再重温。
最后他们还会用惊讶的语气叫,“这也能考上一中啊?”
不然呢。考不上就等着被他们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尽情嘲笑。
因为她是罪犯的女儿,所以活该受影响一蹶不振,活该永远爬不起来,活该过得惨被当作笑料。
宋乐在入夜前一小时找到了物价较低的出租房,小得堪比香港的“蜂巢”,她检查完一轮,交钱住下来。
小而霉的房子没有窗口,开灯蹿起一阵电流声,桌子上留着邋遢的印痕。
她开灯又关上,出门买挂面,打算屯一大包,回去掏钥匙的时候,一只狗瘸着腿跟来,灰毛脏成一块块,像打了结。
宋乐垂眸盯了会儿,刮分了点压缩饼干,很快被狗的舌头卷走。
残破的路灯昏黄显老态,她低头看人和狗重叠在一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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