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绷着脸的老怪物发起疯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何致年对圣旨上说的抄家、削宫秩、迫夺玺书诰命,甚至以罪状告示天下均无动于衷,直到听见家眷流放三千里就有些不对劲了。他明明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还能一把抓住奴婢手腕,捏得奴婢骨头都要碎了,几个内卫合力才将奴婢从他魔爪下解救出来。”
“我们走的时候,他趴在床沿吐血吐得人事不知,现在这会儿怕是已经不行了。”
“好,做的好!太后常说业报相依,何贼大逆不道,他自己往床上一躺躲过牢狱,却让容氏遭了报应。好好的美人儿香消玉殒,朕可真是替她不值啊。”
赵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眉宇间神采奕奕:“太后常说“忍字头上一把刀”,如今这把刀已除,朕再也不用看谁脸色了。走,随朕去跟太后报喜。”
“遵旨。”江河一路小跑,替小皇帝推开房门,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朝慈宁宫逶迤而去。
高寒一言不发地走在万籁俱寂的秋夜里,耳边只有靴子发出的“橐橐”声。明明才值九月,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哪怕狠狠裹紧身上的绯色官袍,也挡不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