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眷流放,最后一路由高公公亲自率领到蓑衣胡同宣旨。奴婢有幸陪侍在侧,一睹高公公的雷霆风采……”
“说重点!”
江河本来想趁机拍拍高寒马屁,却被小皇帝赵眘不耐烦地打断,他僵了僵,马上乖觉认错:“奴婢该死,光顾着替万岁爷高兴了,请万岁爷责罚。”
赵昚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往下说,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知道小皇帝想听什么,就专门拣他爱听的来说。
“奴婢随高公公去了蓑衣胡同,往日车水马龙的大学士府如今那叫一个冷清啊,说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也不为过……”
一说顺嘴,江河喜欢卖弄的毛病又跑了出来,顿了顿,见赵昚并无不悦,他便大着胆子接着说道,“学士府里也是死气沉沉,偌大的院子鬼火幢幢,到处黑灯瞎火一片,害得奴婢一连跌了好几个跟头。”
“万岁爷,不是奴婢说风凉话,何致年也实在忒惨了些。老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何止是没有孝子啊,连个孝婢都没有,身边除了一个煎药煮饭的老仆人,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赵昚浓黑的眉毛上挑,嗤道:“他哪来的孝子?”
“瞧奴婢这记性。”江河作势轻轻扇了自己一下,谄笑,“世人常说缺德事做多了生不出儿子,像何致年这样无子摔盆的怕是昧良心的事没少干吧。”
话落,他身侧灯影里始终沉默的人骤然抬起头,两道凛冽的目光如刀似箭,朝他激射而去,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要把他戳出几个血窟窿。
江河如芒在背,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哪怕身为小皇帝最宠信的内侍,在司礼监掌印太监这样纵横宫闱几十年的大珰面前,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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