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在这安静的夜里如同惊雷炸开。
那穿灰蓝色步衣的小厮连忙推开那扇雕刻精致的门,果然如预想中一般,屋里一片狼藉,到处是团成球状的宣纸和胡乱挥洒的墨迹,已经几乎没有好地方可落脚。
那赤足站在中间的少年男子,眉眼妖异如画中人,此刻却全是戾气,生生破坏了那张比女人还艳上三分的容颜,若非喉间凸起,下颌又稍显冷硬,恐要让人以为是个女子。
他衣着松垮,绣着银线的里衣外,只随意披了一件玄色外袍,发丝凌乱,另有几绺垂于脸侧;见了来人,怒气冲冲地摔了手里的毛笔,眉眼阴郁地杵着。
——是平南王嫡长子,元憬,字珩止。
“世子爷——,我的小祖宗哎——”
那小厮苦着脸叫唤,还不忘把身后的木门关上。
“您这又是怎么了,怎得把这名贵的东西都摔个稀巴烂……”
“书言。”
贵人少年沉着眼睑,打断了小厮的话,虽低沉有度,但兴许是因着年龄,声线略带了一丝稚嫩。
“我方才,又梦到她了。”
那叫书言的小厮正低头收拾,闻言立即抬起头,颇有些好奇似的,
“明明在梦里看的一清二楚,醒了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我想试着画下来,可也无从下笔。”
那少年微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我怎么总是会梦见,一个从来都没见过的女人呢?”
他抬眸,看着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