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回放起小时候九岁生辰的画面。
未行冠礼的孩子逢三岁、六岁、九岁都算是大生辰。程府虽不主张大肆庆贺却也比较重视。
秉忠九岁生辰时,三房请了所有程府宗亲来赴宴。
秉诺的九岁生辰虽不似嫡出的规格,郑氏却也安排了两三桌,邀了三房长幼齐来庆贺。
秉诺自出生以来,除了郑氏给他安排的生日宴,娘从未替他庆贺过。
他打小就知道自己生日的那天,是娘的受难日。
每每见娘回忆起来就难过的样子,秉诺心中自责。待他稍稍长大些懂事后,便从不提及自己的生日。可九岁的孩子,哪有不爱热闹的,哪有不爱自己当全家人中心的。
于是九岁生辰那日,秉诺前一晚就兴奋得睡不着觉。
天一亮,他就早早醒来。
他先随娘去与父亲问安,得了父亲送他的一对镇纸。
秉诺小心揣在怀里,心里喜滋滋地随娘回屋。
沿途正巧遇到秉忠。见了秉忠,秉诺心里一丝打鼓。前一日,秉忠逃学出去玩,夫子问起,秉诺老实不敢扯谎,便如实回答。害得秉忠被罚抄书。
秉忠一眼看见秉诺怀里的镇纸,故意问:
“这镇纸哪儿来的?”
秉诺小心,却有丝得意地回答:
“是父亲送予我的。”
秉忠道:
“不可能!父亲什么时候给过你东西?!”
秉诺羞红了脸,还没来得及答话,就听到姚氏在一旁劝解说:
“是秉诺今日过生辰,老爷送他的。忠少爷可是喜欢这镇纸?喜欢就让秉诺给忠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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