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进学了,只求平安无事。
整个正月里,秉诺察言观色,如履薄冰。
任姚氏宣泄突随时都会勾起来的不满,看往来亲戚的冷脸,听家仆的闲言碎语不断,他从不恼。似是个木头人一般,没有知觉,没有情绪。
秉诺能忍。如果自己忍一忍这事就能翻篇了,那他就忍了。
因为他能想象得到,如果自己反抗,只会带来更大的惩罚。这一点,是父亲教给他的。在程府,他除了顺服只有顺服。如果敢反抗,那自己就会像那刚被圈养的老鹰一样,程府有的是手段熬鹰,也有的是手段治他治到服帖为止。
秉诺以前安慰自己说,沉默是韬光养晦。而现在,他只是单纯因为被打怕了,不想惹是生非。
何必自取其辱
程府这个春节过得喜气洋洋,每日宾客络绎不绝。
程三爷的同僚上门恭贺新禧时,必会夸赞秉忠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实乃将门虎子。
程秉谦过了初一就回营了。招待宾客多是夫人和秉忠前后忙碌,秉诺一般都缩在房内并不出来。
他本就不喜这样人声鼎沸的场合,如今更是没脸见人,索性闭门不出。
秉诺的不喜,源于他八岁那年的春节。
那年正月里的一天,程三爷正在房内与同僚会面。一下属来府上送年礼,便候在了侧厅。
秉诺正巧与秉忠玩球,不小心把球扔进了侧厅,秉诺赶紧去捡。一进门,见屋内有人,便十分笨拙地拱手致歉。
那下属看秉诺与程三爷颇为相似的长相,且年龄也与之前了解到的也相符,于是问:“敢问公子可是程家三爷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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