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暗暗对自己说:何必多愁善感,就像姐姐说的,当他作哥哥一样对待,自然就好。既然心里担心,不自觉就一路跟着他,也不算错吧。何须顾虑这么多。
秉诺拿了药,偷偷溜到堂哥院子。院子里依旧空无一人,更加证实了他之前的判断,定是二伯授意。
堂哥额头滚烫,秉诺一面煎药,一面倒水擦身,又将消肿的药涂在伤处。待药煎好,扶了堂哥起来灌下,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秉诺开窗散了药味,一直守到夜深,伸手探堂哥额头温度似乎降下来些,才匆匆离开。
待秉诺回房补了今日的功课,冲了凉躺在床上时,已是累得精神恍惚,眼睛酸涩,似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他拿了药酒涂擦膝盖,忍着疼揉了几下。揉过后,膝盖里如有百只蚂蚁在骨缝之间爬,又痒又胀,疼得他直冒汗,大口喘气。
秉诺意识开始迷迷糊糊,半睡半醒间又想起白天在医馆被伙计当众诘问的尴尬。这就是母亲说的,无权无势就是得看人脸色了,自己连伙计的脸色都要看。如果是秉忠呢,他怕是连医馆都不会去吧,自有小厮跑腿。白天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回转,时而欣慰堂哥的腿好些了,时而又担忧自己所作所为被人发现。他慢慢习惯了膝盖的酸疼,迷迷糊糊间,昏昏睡去。
幸而秉诺的担忧是多余的。
第二日,便听说齐瑞的耳聋已好转,大夫说不日便好。
老太爷高兴,说是罚秉训罚得重了,专门叮嘱膳房拨个厨子给秉训做菜,一门心思照顾他康复。秉诺再偷偷去看时,文姨娘已回来了,堂哥身边也有两人照料,烧已退,人也清醒些了。秉诺便安心了。
一通仗义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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