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
程秉诺心里一惊,祠堂。祠堂里除了年节祭拜,就是做规矩。
没有蒲团的石板地,程秉诺已经跪得要印出坑了。以前冲撞了夫人他还在祠堂挨过板子。肃穆却阴森的地方,程秉诺想起来就不自觉地打颤。他捋了捋近来并无大过错,最大的事就是跳水救人,莫不是真的救错了。
祠堂里,老太爷正襟危坐,下首依次坐着程大爷、二爷、三爷,几位夫人相应坐在对面,除了刚过百天的小少爷其他子弟都站在正中间。
老太爷见人都到齐了,开口道:
“良儿百天宴,齐家二公子齐瑞落了水。当时你们跟他踢了蹴鞠的都站出来!”
程秉诺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事。赶紧站了出来。一起站出来的还有二房的程秉直、程秉训,和三房的程秉忠。
二房嫡庶分明,那程秉训亦是庶出,从小就做程秉直的陪衬绿叶,不争不抢没有丝毫怨言。
程秉诺记得当时和齐二公子争顶的是程秉直和程秉忠,怎么不记得有程秉训。他是踢了蹴鞠不假,却不记得他也争顶了,莫非自己记错了?
程老太爷挨个打量一圈,道:
“那齐二公子的仆人已经都看清了,当日你们争抢,就是训儿伸出脚来,把那齐二公子绊倒了,他才摔落到了湖里。训儿!你知不知错!惹出这么大的麻烦!那齐二公子高烧三日,今日才退,却耳聋什么都听不到了!”
程秉训脸上短暂闪过一个错愕的表情,然后就连忙低下头跪下,再也看不到一丝表情,只剩一个瘦弱弯曲的背影。他不说话,也不替自己辩解,只是俯身跪着。
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