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聊得热络,却不知何时插话合适,总觉得众人一句接一句似乎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
李三少爷拿出他从西域人手上得来的襄着宝石的匕首,华丽耀眼;齐二少爷拿出的匕首是皇上赏给他祖父的;张六少爷用的匕首是段门的孤品,整个大梁,仅此一把。程秉诺低头不自觉瞥见挂身侧的匕首,冷冰冰的触感,仿佛隔着刀鞘都能觉出冷意。
他的匕首是大哥给的。六岁那年,下了私塾,堂兄们要叠罗汉爬树摘枣子吃。他年纪最小人也最瘦小,却被叠在了最下面。他咬着牙硬撑着站稳,随着人越叠越高,肩上的分量越来越重,终究还是腿软,一个跌倒,“轰”的一声,人都砸了下来。所有人都受了伤,秉诺伤得最重。任他百般道歉,堂兄们不依不饶,一顿拳打脚踢,扬长而去。
他瘸着腿,满腹委屈,回去后不敢找娘,偷偷躲到大哥房里,想等他回来替自己出头。他蜷着身子抱着腿,似找到一个温暖安全的姿势,耷拉着脑袋,缩在桌子底下竟慢慢睡着了。
等门发出吱一声,大哥下了学回来了。他迷迷糊糊还没开口,大哥已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头微皱:
“你怎么又哭丧着个脸,这么窝囊。人家念学每天都是高高兴兴的,你整天都是垂头丧气,一点精气神没有。”
程秉诺被说的满脸羞红,不知是感到丢脸还是委屈,只是低着头讷讷不开口。
“你等我干什么,要说什么?”
“给,给大哥问安,别的无事。”
“嗯,今天学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