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抽烟你还做过什么坏事?”
程纯心里不能认同好朋友把抽烟这种行为归类为“坏事”。你可以说抽烟对健康有害,但你不能说抽烟是坏事,毕竟它也有好的一面,许多愁闷的人只能依赖尼古丁的味道来解忧。不过未成年人吸烟确实是不好的行为。
程纯摇了摇头,她没告诉管雨菲她曾经两次试图割腕自杀。
当冰凉的刀背划在细嫩的手腕上,她化身成嗜血的幽灵极度渴望血流枯竭而亡的结局。
她翻转过刀身用锋利的刀尖划拉着一根细细的、青蓝的血管,血液迅速渗出,顺着手臂流淌。但是恐惧和懦弱在这个时候占了上风,她用纸巾紧紧压迫住伤口,嘴角泛起得逞的诡异笑容。
原来生命并不总是变化无常的,她的生死是可以由她自己掌控的。第一次割腕发生在程远征葬礼后的当天晚上,第二次发生在住院期间。
她独自躺在病床上,胸膜炎折磨得她苦不堪言,她不明白一个孱弱的身躯和没有精神支柱的灵魂还有什么理由存活在世界上。
下午病房里聚集了前来探视的亲属,隔着帘子她更真切地感受到别人的快乐。程纯聆听着别人的一言一语,多么希望今天不是周三而是星期天,那样管雨菲白天也会来陪她了。
她瞥见床头柜上吃了两口的晚饭,鬼使神差的,她抠下饭盒盖。折断的塑料壳不像刀刃那么令人胆战心惊,她的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入院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心跳这么强而有力。她对死亡有一种期待,她看了一眼左手手腕处那块只有自己才能察觉到的米粒样的粉色疤痕,哑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