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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漾只嗯了一声,淡淡笑着,并没有多言。
夏颜见他眉间还有忧色,便捡好听的说:“你好好把这次春耕办好,想来迁升之日也不远了。”
“这可不见得,上面若想压你一头,也难冒尖。”何漾见她吐出了梅核,又捏了一块桃脯给她吃。
夏颜嚼了两口,觉着太甜,直皱眉道:“若是欺人太甚,不妨顶一顶,没准还能推他个跟头。”
何漾听了这话,沉默半晌,夏颜见他还有犹疑,忍不住补充道:“官商之道,异曲同工,若是让我逮住了机会,定然把丽尚坊拉下马来,叫她永不得翻身。”
夏颜握紧了拳头,目露狠色道。
何漾见她这副狼崽般的神情,不禁被逗笑,取过她手中的画板,细细欣赏起纸上的画作,不禁连连点头:“不错,有些我的风骨了。”
“呸,好的都成了你的功劳,自鸣得意,”夏颜白了他一眼,把工具都收进布兜里,拍拍手站起身,“走罢,天儿快黑了,今日不留你用饭了,我约了几个布庄老板谈事。”
织云坊虽断了货,却正好给其他几个布庄可趁之机。欢颜的招牌响当当,愿意与其合作的人大有人在。这些布庄虽没有织云坊的门脸儿大,价钱也贵些,可胜在各有特色,夏颜也有意多同几家打打交道。
叫上两个织染师傅作陪,几人也算相谈尽兴。“不过酉时”,这是夏颜在外应酬的规矩,她一介姑娘家,还是要保护自己的闺誉的,因此说定了次日细谈,便从景福斋打道回府。
马车刚到门口,就见院内灯火通明,里头还传来嘈杂之声,在这微寒的夜晚尤其分明。夏颜同另两人对视一眼,便速速往里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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