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油炸过一遍,可不香的人要吞下舌头去,颜姐儿的手艺到底是欠了些……”
吃完饭该守岁了,何氏的眼神还没从菜肉上收起来,只和一旁吃醉了的何板材嘀咕,声音却没低下来:“这些天老是起夜,总觉得肚子没填饱过,那腌鸡子不错,一会儿你包些回去。”
何板材本就喝得双颊泛红,听自家婆娘这话,更觉老脸挂不住,虎着脸瞪了何氏一眼:“你还嫌不够丢人!”
何氏被臭了一句,气得扭过身子,盘着腿上了炕。何大林见状立刻安抚道:“莫恼莫恼,怀身子的人饿得快是常有的,弟妹也是自家人才不见外,颜姐儿拿油纸包起来罢,那炸年糕也拾几个去。”
夏颜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拿帕子擦擦满是油的手,指了一指厨房:“早就备好了,就防着这一出呢。”
芝姐儿红了脸低下头,绞起了衣角,何板材皱紧了眉头,握拳咳了两声没多言,何氏却不依不挠了:“何板材你是死人啊,你婆娘叫个小丫头挤兑了去,还有脸不?”
何漾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拽着夏颜也起了身:“你收拾了碗筷就回屋歇着罢,忙活了一天可有人谢你?守岁这种事儿,意思意思就成了。”
丢下了何板材一家的,再也没多看一眼,自己回屋呼呼大睡去了。
何家老两口去世后,来往的亲戚渐渐就少了,初三那天过完,亲朋就走动的差不多了。这是夏颜第一次见远亲,压岁钱倒收了不少,晚间她把几个红封子放到桌上,对何大林说:“这些钱爹爹拿去吧,将来都是要还人情的。”